
唐王朝兴衰话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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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王朝是我国历史上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其国力之强大,文化之繁荣,文明之发达,执掌着当时世界文明发展之牛耳。
纵观唐王朝自肇基、奠鼎乃至兴衰成败的290年的历史过程,有一个鲜明的特点,就是唐王朝的发展与山西这块土地以及这块土地上哺育的历史人物紧密相连,休戚与共。唐王朝由山西发迹,是以裴寂、温大雅等为代表的山西著名的历史人物最早精心呵护了摇篮之中的这个幼小生命。尔后,山西人主宰唐王朝的命运,改变李姓王朝为武姓王朝,并出现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女皇帝——武则天。后来,又是一班山西人恢复了李家天下,并把她妆扮成一个天姿国色的美丽家园。“开元盛世”后紧接着而来的是“安史之乱”,大唐的美梦被撕破了,杨贵妃含恨自尽于马嵬坡香销玉碎后,“汾阳王”郭子仪开始重新收拾旧山河,一身系天下安危30年,“再造”了一个唐王朝。山西人经营唐朝,就像经营自己的“家园”,像闻喜裴氏家族,把自己的荣辱兴衰与唐王朝的兴衰更迭紧紧地联在一起。以后,山西人又几次挽救唐王朝,支撑着那座曾经绚丽与威仪无比的大厦将倾的根基,就连山西的女子也贡献过一份力量。山西人从政治的、军事的、经济的、文化的,包括社会发展的方方面面,全方位地展示着山西儿女的聪明才智与抱负。就山西籍诗人对“唐诗”的贡献而言,可以说没有山西诗人的加盟,“唐诗”便不会如此瑰丽与多彩。
把玩大唐王朝的历史脉络,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山西人导演了李唐王朝这出人间大历史剧并出演其中许多重要角色,成为唐王朝兴衰成败的晴雨表。山西人物把山西的性格完全融汇进了李唐王朝的血脉与气质之中,为李唐王朝打上了山西人最鲜明的烙印,同时又为山西这块养育他(她)们的桑梓之地赢得了永远的荣光!
一、王通:为唐朝创立储备人才资源
古谚曰: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唐王朝创立于公元618年,但在隋朝时就有一个山西人为它的建立准备和积累着人才资源,把这个未来王朝作为他的理想来勾画——他就是隋代大儒“文中子”王通。
王通(?—617),字仲淹。河东龙门(今山西省万荣县通化镇)人。隋文帝杨坚在位时,王通曾上书陈治国安邦十二策,希图在政治上有所作为。朝廷也任用他做过一些小官,却始终没有重用他的意思。隋炀帝杨广继位,王通看到自己在政治上已不可为,便下决心辞官回家,著书立说,聚徒讲学,培养人才,以便通过他的弟子来实现自己的伟大政治抱负。
王通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坚定地追求符合自己思想的理想社会。政治上走不通,便另辟蹊径。王通回到故乡后,完全闭门著述,聚徒讲学,走了传统文人和前辈圣贤实现自己理想的老路。他专心致力于《续六经》等著作的写作,并广招门徒,阐述自己的学说。他学识渊博,抱负远大,常以历史上的周公、孔子自许。他的思想学说,上承孔孟,下接唐代韩愈,直至宋代理学。后人对他的评价很高,如唐末著名学者皮日休就曾指出,可继孟氏者“唯文中子王氏”,而“文中子”之道,百代之后能得其真传者只有韩愈。王通在孔儒发展到宋儒以至理学过程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传承作用。
王通一生著作很多,但大多没有流传下来,现在我们所能看到的,仅有其弟子编集的《文中子中说》一书。“文中子”就是王通去世后,他的弟子们对他的私谥之号。
作为一个教育家和一代儒林宗师,王通的名声很大。相传跟从他的学生常年有数百人,他们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河汾之地,互相辩论学术观点,发表各自的见解,在广泛的交流中碰撞出耀眼的思想火花。遇有疑难之处就求教于师,而且师生互相砥励,真正达到了教学相长的目的。
王通的学生大体上可分为三类:第一类是他的家族成员,第二类是追随他学习的门人,第三类则是曾向他求教过的他的一些朋友和故交,这些人也多向王通执弟子礼。
王通的家族是魏晋南北朝时期赫赫有名的太原王氏。这支王姓族人从春秋战国时开始,历秦、汉、三国到魏晋南北朝,英才俊杰,层出不穷,簪缨相继,代不乏人,在社会上享有很高的威望。到王通及其后人时,太原王氏又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王通的弟弟王绩,是初唐时有名的诗人;孙子王勃,更是名列“初唐四杰”之首,在中国文学史上留下了辉煌的一页。
王通的其他学生中也涌现出许多杰出人才,如河南董恒、南阳程元、中山贾琼、河东薛收、太山姚义、太原温彦博及京兆杜淹等,他们都是唐初社会的干才。而王通的朋友兼学生中更有一大批兴邦谋国的智能之士,如绛州通守陈叔达、隰城尉房玄龄、巨鹿道士魏徵、马邑郡丞李靖、太原士人温大雅、京兆人杜如晦等,他们后来都成为大唐王朝的开国元勋或佐世良才。唐王朝兴起于山西,王通又为其培养了这样雄厚的一支人才队伍,使得唐王朝近300年辉煌的发展史始终与山西密切相关,也使得王通的政治理想通过他的学生得到了实现。天时、地利、人和,这恰是唐王朝诞生与兴盛的历史契机。
王通于公元617年病逝,次年即618年,大唐王朝就建立起来了,而且辉煌了近300年,其初唐社会的主要人物皆出自王通之门,或受过王通思想的影响。王通——这是山西最早为唐王朝勾画蓝图的人。
二、李唐王朝肇基山西
从表面上看,李唐王朝是由李渊、李世民父子创建的,但客观地讲,李氏父子是在山西这块土地上积蓄力量,并由山西人极力辅佐,然后起兵夺取全国政权的。是山西及山西人为李氏父子提供了这个历史大舞台。
隋朝建立后,隋文帝杨坚为了防御北边突厥族的侵扰,以晋阳(今山西太原)为重镇,封其子杨广为晋王驻守晋阳。杨广即位后,在此建宫殿、修道路,使南北朝以来晋阳城的规模更加扩大。历史上北魏时,契丹酋长尔朱荣占据晋阳,摇控北魏朝政。尔朱荣被杀后,其从子尔朱兆据晋阳,立太原太守长广王元晔为帝,然后攻取洛阳,俘魏庄帝。高欢击败尔朱兆后据晋阳,建大丞相府及晋阳宫,以此为政治、军事大本营,建立东魏,都邺城(今河北临漳),高欢仍在晋阳遥控朝廷。晋阳实际上是东魏的统治中心,号称“霸府”。至今太原附近天龙山仍留有高欢避暑的遗迹。高欢子高洋建北齐,仍都邺,但多住于晋阳,以晋阳为“别都”,实际是北齐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的中心。这样看来,山西及其重镇晋阳在当时全国的格局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隋炀帝扩建晋阳后,以关陇士族李渊镇守晋阳。李渊(566—635),字叔德。其祖李虎为西魏八柱国之一,封陇西公,卒赠唐国公。父亲为北周安州总管、上柱国将军,袭封唐公。李渊入隋袭唐公号,大业十三年(617)任太原留守,执掌隋朝北方门户。晋阳地处山西高原中心,雄跨晋中盆地腹部。从地理位置的视角看,在中国整个古代史上,它始终居于中央的肘腋地位,先秦政治中心在中原如此,汉唐政治中心西移关中亦如此,晚近政治中心北迁蓟门(北京)仍如此。若把中原——关中——北京这3个政治中心的方位标出来,那么,很明显它们是围绕晋阳这个圆心的,也就是说,它一向处于与京畿相表里相依托、与京师共安危共存亡的地位。从晋阳周围大地形视之,如同《资治通鉴》描绘的那样,它“东阻太行、常山,西限龙门、西河,南有霍太山、雀鼠谷之隘,北有雁门、五台诸山之险”;从小地形来看,周围由石岭关、天门关、蒙山、交山、阴地关、南关、马岭关、旧关、娘子关、白马关、卧虎山等关山环列,大地形小地形构成层层易守难攻、可进可退的天然屏障。所以,清代著名地理学家顾祖禹在其名著《读史方舆纪要》中称誉它:“禁四塞之要冲,控五原之都邑”。
同时,晋阳又处于古代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的分界线上,是民族冲突与融合的重要中心,晋阳一带胡汉杂处,“人性劲悍,习于戎马”,“故自古言勇侠者,皆推幽并”。由晋人组成的军队素质精良,战斗力极强,南征北战,所向无敌。所以,古谚语曰“山西出将”,是有根据的。李渊父子正是凭借晋阳形势险要、府库殷实、户丁雄盛为依托,才起兵南下,一举直下关中,建立了李唐王朝。
李唐王朝创建的客观因素是由山西这块土地蕴育而成,那么人的因素如何呢?
据史载,李渊称帝后大封功臣,惟李世民、裴寂和刘文静三人为最。李世民是李渊次子,李渊父子起兵并取得政权,主要得力于李世民。刘文静(568—619),字肇仁,自称彭城(今江
苏徐州)人,世居京兆武功(今属陕西)。隋末任晋阳令,是李氏父子起兵的主要支持者。刘文静不是山西人,但长期在山西做官;李世民史称“太原公子”,都与山西有紧密联系。裴寂(570—632),字玄真,蒲州桑泉(今山西临猗西南)人,是裴氏家族的后裔。在李、刘、裴三人中裴寂对李氏父子兴兵贡献最大。此时,裴寂任晋阳宫副监,是隋炀帝留在晋阳看管行宫的心腹,但与李渊交谊甚厚,李渊经常与裴寂一块博谈宴饮,每至通宵达旦。当时李渊手下的两个副留守王威、高君雅是隋炀帝的心腹,主要是监视李渊,成为李渊下决心起兵的主要障碍,因此争取裴寂的支持就十分重要。裴寂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爱钱,李世民便借下棋输给他许多钱,并摸清了裴寂的心理态势,然后把李渊打算起兵的想法告诉了他,裴寂表示大力支持,并以晋阳宫米900万斛、杂彩5万段、铠40万首资助李氏父子为军用,并为李渊出谋划策。后李渊犹豫不决时,裴寂又以晋阳宫隋炀帝二宫女赐李渊,使李渊事实上犯了欺上大罪,等于逼李渊起兵。大业十三年(617)六月,李渊下令杀死王威、高君雅二人,正式起兵,建立大将军府,以裴寂为长史,襄赞军机。李渊攻取长安后立隋恭帝,自任大丞相,裴寂任大丞相府长史,封魏国公,食邑三千户。此后,裴寂带头“劝进”李渊称帝,并积极筹划布置登基仪式,导演了隋恭帝禅位于李渊的闹剧。李渊称帝后,以裴寂为尚书仆射,赐以御食,引之同坐,延之畅谈,称之“裴监”而不呼其名。还使其享受免死罪二次的优待。
在李渊、李世民父子起兵后,除山西人裴寂外,同时参与李渊起兵的还有两位山西著名人物。一是温大雅(?—627),字彦弘。祁县人。他在李渊正式起兵时任大将军府记室参军,专掌文书。李渊称帝时,他又是登基仪式的主要制定人,协助裴寂完成了禅位大典,官至黄门侍郎。李渊曾言:“我起晋阳,为卿一门耳”。温大雅还著《大唐创业起居注》3卷,详细记述了李渊父子从太原起兵至正式称帝357天的史事,把这一段历史以亲历者的身份较详细地用历史的形式给予了记载。“玄武门之变”时,温大雅贡献秘策给李世民,是李世民取得帝位的真正筹划人。另一位是武士〓(577—635),字信。并州文水人。即武则天之父。武氏世经商,家富有,李渊任河东抚慰使时就与其来往结好,并经常“休止其家”。李渊任太原留守时,引为行军司铠参军。武士〓曾“阴劝”李渊举兵,还献兵书给李渊。当李渊父子招兵买马、为起兵做准备时,王威、高君雅怀疑李渊有异志,准备向隋炀帝报告进行查处,武氏又极力劝阻王、高二人。李渊起兵南下攻长安,武氏随军征战。李渊称帝,武氏以“首参起义”之功被封为义原郡公,担任禁军军官。不久,任工部尚书,进封应国公。武氏参与唐朝创建有国,但使之名垂青史的主要功绩却是他生下一女武则天,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女皇帝,在中国历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这才是他扬名后世的真正原因。这样,李唐王朝就由山西发端并由山西人鼎力相助终于建立了。
当然,还有其他人参与李渊父子起兵的谋划与筹设,但无疑山西人士起了主要的和决定性作用。除此而外,李氏父子起兵的主要兵力与兵源必然是来自山西,其供养战争的辎饷和粮秣等物资也必然多取之于山西,就是主战场也在山西这块土地上。
三、唐朝国号取之山西
肇基于山西的唐王朝,细究起来,其实,唐王朝与山西的关系还有一层更深的历史渊源,那就是唐王朝国号也出自山西。
表面上“唐”国号取之于李渊袭封“唐国公”,他称帝后自然以“唐”为国号,这也是我国历史上朝代国家定名的惯例与范式。如汉高祖刘邦曾封“汉王”,其王朝国号“汉”;曹操
封“魏王”,其后立国号“魏”;司马昭封“晋公”,其国名“晋”;杨坚袭爵“隋国公”,称帝后国号“隋”;李唐王朝也不例外。但实际上,“唐”及“唐国”均出自山西。“唐”即陶唐氏,传说为远古部落名,居于平阳(今山西临汾西南),尧乃其领袖,故后人称“唐尧”。商代尧的后裔仍封住山西,成为方国。周成王时灭唐国,封其弟叔虞,称唐叔虞,今距太原西南约25公里处的名胜古迹晋祠即唐叔虞家祠,内有唐叔虞庙。叔虞传子燮父,改“唐”为“晋”,延用至今。
“唐”的故治旧有六说:一说在晋阳。《汉书·地理志》太原郡:“晋阳,故称唐国,周成王灭唐,封弟叔虞。”《括地志》:“故唐城在并州晋阳县北二里,《城记》云尧筑也。”徐才宗《国都城记》云,唐叔虞之子燮父徙居晋水旁,今并州故唐城。”二说在鄂。《史记·晋世家》:“封叔虞于唐,唐在河汾之东,方百里,故曰唐叔虞。”《集解》:“马因案,《世本》曰居鄂,宋曰鄂地今在大夏”。《括地志》:“故鄂城在慈州昌宁县东二里,与绛州夏县相近。”三说在平阳。《史记正文》:“然封于河汾二水之东方百里,正合在晋州平阳县,不合在鄂。”四说在永安。《汉书·地理志》太原郡晋阳注:“臣瓒曰,所谓唐,今河东永安县也。”五说在翼。《括地志》:“故唐城在绛州翼城县西二十里。徐才宗《国都城记》云,唐国,帝尧之裔子所封……至周成王时,唐人作乱,成王灭亡而封大叔。”顾炎武《日知录》卷三十一“唐”条言:“按晋之始见《春秋》,其都在翼……北距晋阳七百余里,即后世迁都亦远不相及;况霍山以北,自悼公以后始开县邑,而前此不见于《传》。”六说在夏县。今人童书业《春秋左传研究》“春秋晋绛都”:“顾氏辩晋始封不在晋阳,其说甚是,惟谓晋之始封在翼城则非。《秦策四》:‘魏代邯郸因退为逢泽之遇,乘夏车,称夏王。’‘乘夏车,称夏王’盖以其因都安邑故夏墟也。魏故都古安邑,在今夏县附近,盖即唐叔虞所封之夏墟矣。”今史学界多认为“翼说”可信,即今翼城县西二十里唐城村。建国后,在翼城县境内又发现了多处西周文化遗址,可资证实。不管“唐”及“唐国”故旧治有几处,其封地辖境都在今山西境内,这是不容怀疑的历史事实。“唐国”虽早在春秋时期作为方国已经灭亡了,但文化的传承是有继承性的,李氏得姓本出自皋陶,皋陶为尧时执掌刑狱的“大理”,子孙相袭,代为理官,以官为姓,故称“理氏”。像“司马”、“司空”、“司徒”等姓,均由官职演变而来。后“理氏”子孙因避纣王之害逃到伊侯之墟,食木子得全,遂改“理”为“李”,延续至今。周代李氏以苦县(今河南鹿邑东)为采邑,老子即生于此,故唐王朝遵老子为先祖。尧生活范围在山西,李氏又源于尧的理官,自然也根在山西,并且与唐存在如此千丝万缕的联系,说李唐肇基山西,确实是历史与现实共同促成的。唐王朝若不成于山西,倒应觉得奇怪了。因为‘唐’及“唐国”出自山西,李氏的根源在于山西,而当时袭封唐国公的李渊又留守在山西的龙城太原。这一切的一切,恰是蛟龙入海,猛虎归山,除山西而外,再无它处能形成如此充足的条件和机缘了。
四、山西著名人物促成大唐气象呈现
李唐王朝是中国历史上屈指可数、声威远播的一个朝代。它政治修明,国力强盛,四夷宾服,八方来朝。李唐王朝被尊为“天朝”,唐太宗被称为“天可汗”,“贞观之治”、“开元
盛世”被历代统治者奉为圭臬与典范,堪称中国封建王朝的极盛时期。现在人常以大唐气象来形容唐王朝的昌盛,但大唐气象的呈现却是洇渗着一群山西人的心血与智慧。
李渊称帝后,首先面临着统一问题,李世民是南征北战统一全国的主要组织者与指挥者。李渊女平阳公主嫁给山西临汾人柴绍(?—638)为妻,柴绍在李渊起兵太原时,居长安组织民众响应,为李渊攻取长安奠定了深厚的物质基础。唐王朝建立后,柴绍随李世民击灭薛举、宋金刚、王世充、窦建德等割据势力和义军,出生入死,屡立战功,官至左、右卫大将军、右骁卫大将军等。武德二年(619),“河东王”吕崇茂拥兵叛乱,李世民亲率精锐之师入河东,三路驻扎于汾阳(今山西万荣县),分别在张瓮、解店和古城三点上立寨,成犄角之势包围了叛军,一举平定了河东之乱,巩固了长安的东大门。后来,这三地分别建了庙,筑了楼,如今只有解店的飞云楼独存,名列古代山西三大名楼之一,其他已荡然无存。刘武周是山西北部割据势力的代表,李渊攻占长安,武周一度攻占太原,形成对唐王朝的极大威胁。武德三年,李世民率兵击刘武周,收俘一勇将尉迟恭(585—658),恭字敬德,朔州善阳(今山西朔州)人,鲜卑族。隋末任刘武周偏将,膂力过人,勇猛异常,李世民智伏敬德后使其成为心腹战将。自后尉迟恭随李世民击王世充、窦建德、刘黑闼、徐园朗等,披坚执锐,战功卓著。一次李世民大战王世充,被王世充骁将山西长治二贤庄人单雄信围困,敬德跃马大呼,横刺单雄信坠马,救出李世民,从此二人有生死之交。《隋唐演义》中有十分精彩的描写。李世民与太子李建成、李元吉兄弟争夺皇位时,建成以敬德武艺高强,多方加以收买,但敬德不为所动,忠事李世民。李世民一再犹豫退让时,敬德劝李世民说:“王今处事多疑,非智;临难不决,非勇;王纵不听敬德言,请自决计,其如国家何,其如身命何?”成为促使李世民最后下决心夺取皇位的最坚定支持者。这时,温大雅向李世民贡献秘策,设立于玄武门发难,并出镇洛阳以为外援和退路。公元626年7月2日,“玄武门之变”发生,尉迟恭射杀武艺高强的李元吉,收杀李建成、李元吉王府余党,并亲自伏剑入迫李渊让位李世民,李渊称敬德“有安社稷之功”,赐物甚众。李世民登基,拜敬德为右武侯大将军,赐爵吴国公,历位显职。后,尉迟敬德因恃功曾殴打臣僚被逐出长安,开始沉溺声色以自娱,并对佛教产生了兴趣。据史料记载,贞观十年(636),尉迟恭曾督建观音阁,它位于今天津市蓟县县城内独乐寺,全木结构,高3层23米,宽2023米,5间,进深4间1426米,阁内构架高20米,外看是2层,内实3层,其内观音塑像可达16米,立像头顶有10个小佛头,故称十一面观音,国内尚属罕见。这是我国最早的高层佛阁。尉迟敬德终日沉湎于坐禅诵经之中,并影响其侄子窥基从小出家,以至于成为佛学大师。不过,唐太宗李世民并未忘记他这个开国功勋和忠勇之士,于贞观十七年命大画家阎立本画开国功臣及治世名臣长孙无忌、杜如晦、魏徵、尉迟恭等24人图像,陈列于凌烟阁上,唐太宗亲自为此书写赞文,褒扬这些功勋大臣的历史业绩,以示对这些殊勋的最高规格的表彰。唐太宗此举,完全是仿效汉代表彰功臣的故例。
相传,汉宣帝时,为了表彰功勋人物,派画家画霍光等11人的画像陈列于麒麟阁上,这霍光就是山西人。由此,麒麟阁便成了荣誉的最高象征。后来,麒麟阁被毁,造出了凌烟阁取而代之,李贺曾诗曰:“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可见,凌烟阁在唐代是功勋人生的最高象征。李世民在位由其守卫,乃得安然入寝;李世民死,由其守墓;所以随历史的演绎,尉迟敬德便成了今天的“门神”形象。
唐王朝完成大一统,温彦博(573—636)立有大功。温彦博字大临,山西祁县人。前述温大雅弟。隋末任幽州总管罗艺部下司马,在他的极力纵恿游说下罗艺归唐,使唐北部、东北部兵不血刃而取得统一。贞观四年(630),温彦博任中书令,积极协助唐太宗稳定政局,发展经济,将大批突厥人安置于河套地区,就是由他提出的方略。另一个祁县人王皀(570—638),字叔筁。李渊任丞相时,他任世子李建成府谘议参军,李建成被立为太子时,他任东宫中舍人,一心辅佐太子。李建成被杀,王皀以其才干超群、忠事不二被李世民免杀,任为谏议大夫。王皀以李世民为圣明之主也忠心事之,不久拔为黄门侍郎兼太子左庶子,赐爵永宁县男。贞观二年,王皀任侍中。八年,任礼部尚书,并任李世民最宠爱的儿子魏王李泰的师傅。唐太宗嫁女王皀子,以示优宠。王皀敢于犯颜直谏,是与魏徵齐名的诤臣之一,促成了“贞观之治”的出现。同时,一位由隋入唐历仕三朝的山西籍老臣裴矩(547—627),因犯颜直谏深得太宗称赞,谓“裴矩廷折不肯面从,每事如此,天下何忧不治哉!”为“贞观之治”增色不少。山西河津人薛仁贵(614—683)至今家喻户晓,其主要功绩是协助唐太宗、唐高宗平定高丽、突厥,太宗曾言:“朕不喜得辽东,喜得〓将”,成为唐朝稳定边境、扬威周边的著名将领。《薛仁贵征东》等戏曲、文学作品表现的就是这一段事实。
武则天时期的山西人物,本文留在后面陈述,唐玄宗时有两位山西人物值得一书。一位是稷山人裴耀卿。裴耀卿(681—743),字焕之。10岁中童子举,入为相王府典签,相王即位为睿宗,耀卿任国子主簿。开元初,迁为长安令,不久调任宣、冀二州刺史,因整修河防工程,被宣州人民立功德碑歌颂。开元中,任户部侍郎、京兆尹,他下大力解决漕运,每年仅为关中运粮一项便为国家节约30万缗运费,为“开元盛世”做出了贡献。另一位是祁县人王忠嗣(705—749)。他原名训,由唐玄宗赐名忠嗣,是玄宗最信赖的将领。天宝五年(746),王忠嗣一身兼河西、陇右、朔方、河东四镇节度使,控御万里,全国劲兵重镇悉归其掌握。他在边关励精图治,使万里边塞安然,“自国初以来,未之有也”。他重用将才,李光弼、哥舒翰等均为其部下,是安禄山起兵反唐的主要障碍。天宝六年,安禄山拉拢他一起起兵反唐,他立即上书揭露,却被奸相李林甫诬陷,说他“欲奉太子”,遭到玄宗疑忌,被贬。由此,唐皇自毁长城,加速了“安史之乱”的爆发,盛唐由此衰矣。
唐王朝建立后,在实现统一上,在稳定社会安定促进经济发展上,特别是在拥立圣明之君唐太宗,开创“贞观之治”的繁荣局面上,在协助唐玄宗奠定“开元盛世”的根基上,山西历史人物奉献了全部的聪明才智,许多人因此而牺牲了生命。仅此而言,可以说是山西著名人物促成了大唐气象的呈现。
五、唐鼎革移与山西历史人物
唐王朝之所以兴衰,是因为在有唐一代出现了众多的历史伟人,他们的风云际会共同造就了大唐气象的万千变幻。唐王朝由创立至鼎盛出现了三代英主——唐太宗——武则天——唐明皇,这三人的交替执政经过了一个复杂的历史过程,其争斗之激烈在历史上实属罕见,其中山西历史人物的参与又使其更加具有了戏剧性。
唐太宗做为一代雄主,其文治武功千古留传,但他决不会想到,他的一位小小才人武则天,会在他死后革移唐鼎,成为中国历史上惟一一位女皇帝。武则天(624—705),山西文水县人。太宗崩,高宗即位,武则天经过一段尼姑生活后被高宗召回宫封为昭仪。永徽六年(655),武则天被立为皇后,号天后,参与朝政。高宗因病不能理政,朝政便由武则天代理。显庆五年(660),武则天开始全面掌握唐王朝大权。其时,朝内由重臣山西闻喜人裴炎(?—684)协助,外有闻喜人裴行俭(619—682)护持。二裴内外挟持,不仅使武则天即位障碍重重,而且保护了唐王朝的正常运行。麟德二年(655),裴行俭任安西都护,曾招抚西域诸国归附唐王朝。仪凤四年(679),西突厥叛乱,他用奇计袭俘西突厥可汗都支,稳定了西北边塞。裴行俭功勋卓著,曾引得同族裴炎十分眼红和嫉妒。弘道元年(683),裴炎受高宗遗诏辅佐中宗,炎恪尽职守。中宗要以韦皇后父韦玄贞为侍中,炎坚决反对,几谏无效,便有废立之意。
当时高宗曾遗嘱中宗“军国大事有不决者,兼取天后进止。”武则天在中宗即位后,实际上临朝称制。这样裴炎便与武则天共废中宗,立睿宗。由于武则天把持朝政,裴炎与武则天开始政见不和,产生分歧,日见疏远。文明元年(684)秋,徐敬业以兴复唐室为名起兵扬州反对武则天,裴炎借机上书武则天要其归政皇帝,被武则天以与徐敬业内外呼应罪处死。裴炎死,唐王朝大权尽归武则天一人之手,武则天便可以为所欲为了。不久,武则天废睿宗自立为帝,改国号周,自称圣神皇帝,开始大肆诛杀李唐重臣及宗室,重用武姓。李唐王朝变成了武周王朝。这是盛唐第一次大变故。
武承嗣(?—698)是武则天的侄儿,咸亨二年(671)被立为武氏的继承人。嗣圣元年(684)任宰相,以为“武氏当有天下”,为武则天称帝大造舆论。武则天称帝,武承嗣被封魏王,他授意他人上书武则天希望被立为太子,遭到狄仁杰反对,未果,乃忧郁而死。武三思(?—707)亦是武则天侄子,天授元年(690)封梁王,神功元年(697)任宰相,又极力劝说武则天立其为
太子,以传天下为武姓,彻底革断李唐王朝的命脉,也没有得逞。武则天之所以未敢传位武姓,是因为山西太原人狄仁杰在中间起了主要作用。
狄仁杰(607—700),字怀英。贞观年间以才识被黜陟使阎立本称为“沧海遗珠”,荐为并州法曹参军。高宗时任宁州刺史等,因政声显著被高宗称为“真丈夫矣”。武则天识其才干,
于天授二年拔任宰相。契丹族攻陷冀州,狄仁杰统兵御敌,不久靖定,武则天赐紫袍、龟带,并亲笔赐“敷政术、守清勤、升显位、励相臣”12个金字,成为出将入相的名臣。后有人诬陷狄仁杰,被贬官。他一面申诉,一面恪尽职守,赢得了百姓信赖。神功元年再任宰相,引拔张柬之、桓彦范、敬晖、姚崇等一批著名将相,一方面受武则天信赖,精心治理国家;一方面又为恢复李唐王室积极运作,培养班底,还为后来唐玄宗“开元盛世”的出现培养了一批人才。“桃李满天下”的成语即由他的故事演变而成。圣历年间,武承嗣、武三思极力劝说武则天立武姓太子,狄仁杰犯颜直谏,痛陈利弊,终于使武则天请回废太子中宗李显再立为太子,为恢复李唐王朝奠定了基础。武则天痛痛快快地做了一回皇帝,但她毕竟是李家的媳妇,受传子不传侄的传统思想影响,最终把皇位还给了李姓。另一方面,她也感到李唐旧臣不会让她轻易把江山改姓的,所以最终没有敢于立武姓子侄为太子,传位武姓,而是把皇废太子又请了回来。这是山西英杰“从中作梗”的功劳。武则天常称狄仁杰为“国老”,并说“见公拜,朕也身痛”。狄仁杰病故,武则天泣曰:“朝堂空矣!”“天夺吾国老何太早矣!”眷顾倚重之情溢于言表。 武则天晚年宠信张易之兄弟,山西汾阳人宋之问(?—712)不顾自己出身进士、诗名极盛的声誉,谄附张易之兄弟及武三思,极尽阿谀逢迎之能事,又主张贡举受赂,其人格污损堕落,为世人所不齿。唐睿宗时被流放,赐死。神龙元年(705),武则天病重,张柬之、敬晖、桓彦范等发动宫廷政变,拥中宗复位,尊武则天为则天大圣皇帝。武则天在位15年,执政近50年,她“劝农桑,薄赋徭”,禁止浮华,重用人才,定边疆,开创“殿试”制度,武周上承“贞观之治”,下启“开元盛世”,是历史上少有的治世之才,历来受到史家赞誉。当然,也有对武则天极尽诋毁之能事的记载,主要是对她的个人私生活,这是不足为凭的,仅能增添历史故事的戏剧性而已。 革李唐之命,武则天是主要实践者;恢复李唐王室,首推狄仁杰,还有一位主要参与者是山西临汾人敬晖(?—706)。敬晖字仲晔,圣历元年(698)任洛州长史,有效地扼制了突厥族南进。大足元年(701)任卫州刺史,武则天由神都(洛阳)赴长安,以敬晖知神都留守事,因“清干”受到武则天“玺书劳勉”和赏赐。长安三年(703),任中台右丞,即右宰相,极力扼制武三思及张易之兄弟的胡作非为,使一直图谋恢复李唐王室的官僚集团与武姓集团矛盾激化和明朗化。神龙元年,宰相张柬之与敬晖、桓彦范、袁枢已等联合,决定逼武则天退位,拥立中宗。敬晖任右羽林军将军,桓彦范为左羽林军将军,把握京师兵权,保证了政变成功。中宗即位,敬晖以大功封平阳郡公,不久进爵齐国公,享受免死罪10次的优待。
中宗复位,李唐王朝仍不稳固,武三思通过勾结韦后取得中宗信任,被任用为宰相,开始纠集私党,重用兵部尚书宗楚客及周利用、冉祖雍等“三思五狗”,将张柬之等人全部排挤出朝。后因私通韦后及上官昭容,谋废太子重俊,被太子围杀于景龙元年(707)。宗楚客(?—710),蒲州河东(今山西永济)人,武则天从父姐子。武则天时由武三思引荐兵部尚书。武三思被杀,韦后及安乐公主弄权,进位中书令,韦后毒杀中宗,他联合少数朝臣鼓动韦后再割唐命,效仿武则天故事,密杀殇帝及睿宗,被睿宗子李隆基(玄宗)发动兵变处死。李隆基曾在山西潞州做过潞王,也与山西及山西人过从甚密。
在恢复唐王朝过程中,太平公主(?—713)立有大功。她是唐高宗女,武则天生,初嫁薛绍,后改嫁武则天侄武攸嗣,参与张柬之政变。韦后专权,又与李隆基合力诛韦后及其党羽,出面拥立睿宗复位,从此专权,左右朝政。后有心效其母武则天,谋杀太子李隆基,事泄被杀。蒲州汾阴(今山西万荣)人薛稷(649—713)进士出身,是魏徵外孙,睿宗时任中书侍郎,参加政事,深受睿宗宠信,因窦怀贞等谋害玄宗,他预其谋不报,被赐死。薛稷工书法,是唐初四大书法家之一。李唐王朝这段历史纷乱复杂,大事不断,真正使人听起来惊心动魄,扣人心弦,其原因就在于众多历史人物的风云际会和山西人的参与。李唐王朝就在这血雨腥中由“贞观之治”通过武周的铺陈进入了“开元盛世”。
六、危亡李唐王朝与再造唐室的山西人
唐玄宗李隆基在诛韦后、杀姑母(太平公主)后终于登上了皇位,经过励精图治和姚崇、宋瞡、张说、张九龄等一批贤相良臣(如裴耀卿等)辅佐,终于使李唐王朝达到了极鼎盛时期——“开元盛世”。“开元盛世”长达30年之久,天下安然,百姓乐业,八方来朝。进入天宝以后,唐玄宗开始了享乐奢侈,政事懈怠,任用奸相李林甫、杨国忠等,结果导致了“安史之乱”爆发,使唐王朝几近崩溃,从此走向衰败。
一个封建王朝的衰败,原因是多方面的,唐玄宗由于几十年的太平盛世,歌功颂德之声暄嚣不止,粉饰太平、歌舞升平成为左右博取皇帝信任的最佳途径,加上奸相李林甫的蒙骗,日益坠入荒淫与骄奢之中,这中间有一位山西祁县人起了极为恶劣的推波助澜作用,他就是共(?—725)。天宝二年(743),王钅共任户部郎中。四年,兼任户口色役使,主管国家财政工作。他巧立名目,大肆搜刮钱财,供唐玄宗挥霍,并说:“此皆不出于租庸调,无预经费”,即不是国库收入的正税,使玄宗更加靡费无度,并视王钅共有“富国之术”。六年,王钅共投靠李林甫。九年,任京兆尹,成为导致唐王朝腐败的主要奸臣。此时,唐玄宗后宫失调,看上了儿子寿王妃杨玉环。杨玉环716—756)字太真,是蒲州永乐(今山西芮城西南)人,因父杨玄琰早丧,被叔父杨玄皀养大于四川,嫁寿王李瑁为妃。天宝四年,唐玄宗据为己有,册封贵妃,由此杨贵妃名列我国古代四大美女之列。人们常说的“环肥燕瘦”中的“环”即指杨贵妃杨玉环,肥指其胖,丰满。以丰满为美是唐代的审美标准,这种丰满指丰腴,并非臃肿不堪之貌。贵妃之丰满美恰到好处。贵妃得宠,其姐妹兄弟皆封赏入朝为官。史家以为,贵妃本人并无邀宠、弄权之心,盖因玄宗宠信她,任用其堂兄杨国忠所致。“安史之乱”杨贵妃被杀,是红颜薄命,还是女人是祸水所致,不是说三千宠爱在一身吗?为何一到危及权力时便赐其白绫三尺?这成为千古文人骚客演义的素材,人人为之扼腕哀叹。杨国忠被杀咎由自取。杨国忠(?—756)本名钊,天宝初玄宗赐名国忠,兼领十五余使,权势日盛。此人志大才疏,绝无治国理政之才,但由于玄宗专宠贵妃,才得信宠,得以平步青云。李林甫死后,杨国忠代为右相,兼吏部尚书,又兼领四十余使,最终结党营私,赂贿公行,激化了与安禄山的矛盾,引起了“安史之乱”。
当时朝中腐败,边塞偏由一位山西人提拔任用了一名安禄山,终于使内忧外患相迫而成。张守皀(?—739),陕州河北(今山西平陆)人。开元十五年(727)为瓜州刺史,连败吐蕃,稳定了西部边境。二十一年徙幽州长史、河北节度副大使、辅国大将军等,屡败契丹,为“开元盛世”的繁荣稳定做出了贡献。但他后来生活腐败,冒功报捷遭贬,更主要的是他提拔重用了安禄山。
当然,这是他无法预料的后事,更不能怪他助长了安禄山的反叛气焰,是历史给了安禄山一次机会。安禄山本一胡人,因骁勇善战被张守皀赏识,养为假子,并以战功任为平卢兵马使。安禄山极力博取杨贵妃及唐玄宗好感,终至身兼平卢、范阳、河东三镇节度使。他窥见唐王朝外强中干,最后产生了颠覆唐室的决心。安禄山起兵范阳,南下攻取唐都长安,山西晋阳是其必经之地,又是他首要攻取之地。晋阳作为李唐王朝创业之地,龙兴之地,倍受唐王朝重视。唐初,为了防范突厥、回纥南侵,唐王朝在此大兴土木,拓展城池。天授元年,武则天在晋阳“置北都”。天宝元年,“改太原为北京”。唐代晋阳由西城、东城和中城三座城池组成,西城当汾水西,城中有大明城(宫)、新城(晋阳宫)和仓城;东城在汾水东,贞观十一年长史李责力筑;中城当东、西二城间,跨水连堞,汾水贯中南流,天授元年由并州刺史崔神庆筑。晋阳不仅规模宏大,城周达42里,更为群城丛峙、城中有城、山水兼趣的独具特色的政治、军事大城。北京太原和南京成都、西京凤翔、东京洛阳及京师长安合称五京,晋阳成为除长安外全国最大城市,这是古都晋阳历史上的鼎盛时期。由此,龙城太原被称为“锦绣太原城”。天宝十四年(755)“安史之乱”爆发时,有人曾劝唐玄宗迁都晋阳;太原尹、北京留守李光弼在此凭坚固守,以不满万人之士打败史思明精兵10万之众,斩首7万余级,收复两河之地,可见太原城池之坚固,据有晋阳之重要。其时,协助李光弼守城的是山西祁县人王缙(700—781),他是著名诗人王维之弟,时任太原少尹,以谋略见长,深得李光弼及将士推重。王缙后来协助郭子仪平定“安史之乱”,是恢复唐室安定的主要人物,曾两度为相,功不可没。安禄山叛军要攻取长安,潼关是入关的门户。唐玄宗派得力将帅据守,首先选中了高仙芝和封常清。封常清(?—755)是蒲州猗氏(今山西临猗)人,早年投身戎伍,高仙芝任安西第四镇兵马使时,封常清在他手下为将。天宝六年,高任安西镇节度使,封常清任判官,高出征时,以常清为留守,总理府中事务。十一年,封常清任安西节度使,“安史之乱”爆发,封常清在华清池求见玄宗,主动请缨,要求到东京一带招募兵马,被任为范阳、平卢节度使,因未能有效阻止叛军进攻势头,退守潼关,与高仙芝采取守势,深沟高垒,固守雄关,使叛军不得西进。这为唐玄宗调兵遣将创造了好机会与时间。但由于唐玄宗求胜心切,迫其出兵,因此战则失利,守又不能,这时唐玄宗又听信监军宦官谗言,说高、封二人别有用心,结果杀掉了高仙芝与封高清,改派西平郡王哥舒翰守潼关。哥舒翰到潼关后,仍以守为攻,坚守不出,使主战派很恼火,后不久,哥舒翰因受杨国忠排挤与诬陷、协迫,被迫匆匆出战,战败被俘杀。潼关失守,叛军长驱直入攻占长安,唐玄宗被迫西逃入蜀,这样“再造唐室”的老将郭子仪才出场了。